[第1116号]张玉良、方俊强非法买卖枪支案——对于发生在1997年10月1日以前的非法买卖枪支行为应当如何适用法律及该罪追诉时效的起算时间节点

一、基本案情

上海市检察二分院以张玉良、方俊强非法买卖枪支罪向法院提起公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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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市二中院经审理查明:1997年前后,范杰明通过张玉良居间在方俊强处买猎枪一把。2013年6月22日晚,范杰明用此猎枪在上海杀害5人,重伤3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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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院认为,二被告非法买卖枪支的行为已过追诉时效期限,且不属于必须追诉的情形。公诉机关提出适用《最高法院关于办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非军用枪支、弹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对二被告定罪并在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幅度内量刑的主张,不予采纳。据此,依照刑法第87条,刑诉法第15条第二项和最高法院关于刑诉法解释第241条第一款第八项之规定,裁定终止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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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主要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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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对于发生在1997年以前的非法买卖枪支行为应如何适用法律? http://www.zuiming.net

2、应如何确定非法买卖枪支罪追诉时效的起算时间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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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裁判理由 http://www.zuiming.net

(一)对于发生于1997年10月1日以前的非法买卖枪支行为,应适用79刑法和95最高法院关于非法买卖枪支的司法解释 http://www.zuiming.net

本案中,现有证据可以认定二被告非法买卖枪支行为发生于1997年前后,但无法确定是10月1日之前还是之后。鉴于97刑法对非法买卖枪支罪设置的法定刑重于79刑法。据有利于被告的原则及从旧兼从轻的原则。本案适用79刑法和95解释为宜。 http://www.zuiming.net

依照79刑法和95解释非法买卖枪支构成犯罪需买卖枪支2支以上,或具有其他情形。其他情形通常指买卖枪支行为造成了严重后果。我们认为在行为人仅买卖1支的情况下,不具有其他情形不构成犯罪。 http://www.zuiming.net

二被告出售枪支行为与范杰明的后续犯罪行为后果之间并不存在刑法的因果关系,因为两者之间存在一个独立的介入因素,即存在完全独立于出售枪支行为的范杰明本人的行为。认定刑法上的因果关系,目的在于确定行为人刑事责任的客观基础;换言之,并不是所有事实上的因果关系都具有刑法上的意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存在与否,本质上不是事实问题,而是刑事政策评价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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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非法买卖枪支罪的追诉时效应从犯罪行为完成之日起计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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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刑法对此罪有两个法定刑幅度,七年以下和情节严重的七年以上或无期徒刑。无论范杰明实施了多么严重的危害行为,只能作为一个整体被评价为二被告非法买卖枪支行为的其他情形。即作为犯罪成立的条件,而不应在作为入罪条件后,再次作为量刑情节进行评价,否则即违背了禁止重复评价的原则。据此二被告应在七年以下量刑,相应的追诉时效期限应为10年。因二被告却已经超出追诉时效期限,故不应追究二被告的刑事责任。 http://www.zuiming.net

撰稿:最高法院刑三庭 王亚凯上海市二中院黄柏青 http://www.zuiming.net

审编:最高法院刑三庭 罗国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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